沈从文是中国现代具有声望,又带有传奇性的作家之一。他的母亲是苗族人,父亲是汉族人。他在湘西瑰丽而又浪漫的环境中,在他的某种潜意的奔放中,炼就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和金子般的心。 《边城》在沈从文的创作生涯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《边城》是突出“善”的悲剧,体现的是普通人、善良人的悲剧。 沈先生的语言直接从生活中来,他经常到田野里嗅腐草的气味,死蛇的气味,并能辨别蝙蝠的声音,黄牛被宰杀的声音。正由于有意训练自己感官的灵敏性,因此不仅是耳聪目明,还具有独特的语言特色。他笔下的翠翠:“平时在渡船上,遇陌生人对她有所注意时,便把光光的眼睛瞅着那陌生人,作随时都可以逃入深山的神气,但明白了面前的人无机心后,就又从从容容地在水边玩耍了。”这种描写使翠翠呼地跃出。 翠翠不是被恶人恶行逼入苦境的。大老二老都爱上了她,因为大老的淹死竟然联系到翠翠,因为阴差阳错,她所爱的二老在选择“走马路”(唱歌)求爱时,她偏偏睡着了,一气之下去了桃源。这时,祖父又去世了。到处是不凑巧,所以朴素的善终难免产生悲剧。作品的最后一句“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,也许明天回来”,与出了极致之悲,也给读者一个强烈的希望。让读者掩卷之时泣之无声,欲哭无泪。禁不住替翠翠痴痴地祈祷,回来,那令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。 这部作品细致地描写了摆渡、教子、救人、助人、送葬等乡镇常事,写出前因后果,来龙去脉,写出人物的音容笑貌、言谈举止,写出场景的千姿百态、动静变化,如历其事,如见其人,如临其境。 开始读《边城》的时候,觉得别具一格,离奇有趣。越读越体会到近似出入地狱的沉重和辛酸。 沈先生长眠于听涛山下。石碑上雕刻着“一个士兵若没有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”。这是让人战栗的语言。他“不折不从,亦慈亦让,星斗为文,赤子其人”的性格,让每个后来人深深地思索。哦,那朦胧的听涛山,清澈的沱江水,妖娆的古虹桥,浓郁苗家风韵的吊脚楼,感谢你,沈先生,给我们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。 |